是卫峥和叶凌。
我停住脚步，躲在廊柱后面。
“阿峥，你带我走吧！”
叶凌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再没有白天的嚣张，
“我受不了了，看着她以你妻子的身份站在这里，我心口疼得像被刀剜一样。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我，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我听见她拔出匕首的声音，
寒光在月下一闪，卫峥抓住了她的手。
我没兴趣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海誓山盟，转身，悄无声息地回了房。
第二天，早朝。
卫峥一身戎装，主动向皇上请旨，说塞北边境尚有残余敌军作乱，
他愿放弃休沐，即刻前往清剿。
皇上大加赞赏，准了。
他又说，此次任务凶险，不宜带太多人马，只需一人随行足矣。
那个人，是叶凌。
他从头到尾，没提过我一嘴。
三日后，八百里加急军报从塞北传来。
定远将军卫峥在追击敌寇时，不幸中了埋伏，坠崖身亡，尸骨无存。
满京城都炸了，我爹第一时间赶到将军府，怕我想不开。
我穿着最素净的衣服，坐在窗边，平静地看着院子里那棵桂树。
丫鬟哭着送进来一封信，
说是在吊唁的物品里发现的，没有署名，指明给我。
我拆开信，娟秀中带着一股子狠劲的字迹，是叶凌的。
【顾大小姐，将军不惜假死也要和我在一起。】
【你霸占了他这么多年，现在，他是我的了。】
我看完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，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，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五年前，城郊破庙里那个叫了尘的老和尚。
他捻着佛珠，说我未来的夫君是当世英雄，
可惜命格带煞，五年后必有一死劫。
我当时气得一把扯断了他的佛珠，骂他妖言惑众。
现在想来，大师真是神机妙算。
我没去灵堂哭丧，也没守在府里当个望门寡妇。
我换了身衣服，叫人备了马车，直接去了城郊那座破庙。
马车里，装着整整十箱黄金。
我不是去超度亡魂的。
我是去给他赔罪，顺便，再捐一笔香火钱。
毕竟，了尘大师算得这么准，我得让他帮我再算算。
算算我那死鬼夫君，是真死，还是假死。
不过，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，
欺君之罪，是板上钉钉的死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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