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敏第二天一早才回。
解释说因为临时出了状况。
「可昨晚我看到了宋集上了你的车。」
苏敏敏笑，「你见他了？」
我没说话，她又笑，「我昨天真在忙，今早才赶回的芙城。」
苏敏敏给我看了她相册里的存证。
时间地点和她说的相差无几。
可我还是抬眼看着她。
我分辨不出苏敏敏话里的真假。
苏敏敏对我提过的东西太少了。
我对她所有的了解，都源自于她想让我了解的。
若苏敏敏想瞒什么，我无论如何都窥探不到。
苏敏敏送我的生日礼是款手表。
她帮我戴上后又亲我，说以后少和宋集来往。
事实证明，苏敏敏这话好像是对的。
见面没几次的宋集在一场商业晚宴上，当众指控我偷窃。
那晚我才知道宋集身份有多贵重，芙城宋家身价过亿的大少爷。
在场所有人都帮他说话。
「这么巧，你和少爷一起去了卫生间，他刚丢了，你就有了款一模一样的？」
「你的？证据呢？之言，凭你如今的身份，卖身工作十年也不够吧。」
周遭目光一道道射在身上。
我被围在中间，抬眼像第一次认识一样看着宋集。
半晌，我才找回声音。
「这手表的确不是我的，但是我女朋友送的。」
「宋集，我女朋友你不认识吗？」
宋集反问，「我认识么，什么名字。」
我张口，「苏敏敏。」
宋集仿佛就等着我说这话，她重复了这三个字后。
看着我笑出声。
「可我认识的人里面，从来没有叫这个名字的。」
我怔在原地，如遭雷击。
被这话砸得面色惨白。
有和我要好的同事凑过来，让我给我那位女朋友打电话求证。
我指尖冰凉，半晌才打开手机拨过去。
但苏敏敏没有接。
嘟嘟声在大厅响了一遍又一遍，始终没有拨通。
同事心急，问知不知道她人在哪，她可以开车带我去找。
或者她现在过去把人接来也行。
嘟嘟声和同事心急的话声刺入耳朵。
那时太冷了，冷得我全身都开始泛寒。
我在一片嘈杂声中意识到。
我对苏敏敏了解得太少了。
少到除去那处公寓和电话，我再没有任何方式能够联系到她。
我恍惚地站在原地。
直到宋集身边的人过来强硬地翻出手表。
「宋少爷心善，不和你计较。」
「以后扯谎也别随便拿出个名字，和宋家交好的苏家大小姐里，可从没有叫苏敏敏的。」
我被推了一把，撞在桌角上。
在疼痛中恍惚地回忆到。
苏敏敏那群朋友，没有一次喊过苏敏敏这个名字。
苏敏敏的电话等我报警结束后才回拨过来。
空无一人的道路，我听见自己轻声说：
「我想见你。」
苏敏敏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派人接我去了栋从未去过的公寓。
我才知道她有很多处这种公寓，我珍视的「家」不过是她其中之一。
到时，很多人从她家出来。
苏敏敏像是刚忙完。
富丽堂皇的客厅，我和苏敏敏对视。
苏敏敏很有耐心。
我没说话，她就静静地看着我。
直到我开口问她：「不介绍一下吗，你的名字？」
苏敏敏眉头皱了一下。
我的心一下落了下来。
来的路上，我有很多想质问苏敏敏的话。
问她为什么不如实相告。
问她为什么接近我又瞒我。
问她口中的「等等再公开」究竟是什么时候。
问她在三年里，在一次次瞒我的时刻里有没有过一丁点的愧疚。
可后来张口也只能问出句：
「是不是从一开始，你口中和我结婚的话就是假的？」
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。
苏敏敏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说。
「我以为你明白的。」
我看着她，「明白什么？」
「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？」
苏敏敏静静看着我，眼底由最开始的沉默，转换成了无声的怜悯和拒绝。
「这个圈子就是这样，你的家境身份注定了不能成为我明面上的丈夫。」
客厅寂静无声，随后传来声笑。
没笑两声，笑声就卡在喉咙里。
我闭上眼，一滴泪猛地砸在了手背。
……
公寓楼下。
我又遇到了宋集。
他打量着我的狼狈，恩赐般开口。
那些话解开了许多往日的疑团。
原来那次饭吃到一半，打来电话的是宋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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